嚴子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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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fangshifengshui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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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時間: 2019-06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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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光字子陵,一名遵,會稽餘姚人也。少有高名,與光武同遊學。及光武即位,乃變名姓,隱身不見。帝思其賢,乃令以物色訪之。後齊國上言:“有一男子,披羊裘釣澤中。”帝疑其光,乃備安車玄纁,遣使聘之。三反而後至。舍於北軍,給床褥,太官朝夕進膳。司徒侯霸與光素舊,遣使奉書。使人因謂光曰:“公聞先生至,區區欲即詣造,迫於典司,是以不獲。願因日暮,自屈語言。”光不答,乃投札與之,口授曰:“君房足下:位至鼎足,甚善。懷仁輔義天下悅,阿諛順旨要領絕。”霸得書,封奏之。帝笑曰:“狂奴故態也。”車駕即日幸其館。光臥不起,帝即其臥所,撫光腹曰:“咄咄子陵,不可相助為理邪?”光又眠不應,良久,乃張目熟視,曰:“昔唐堯著德,巢父洗耳。士故有志,何至相迫乎!”帝曰:“子陵,我竟不能下汝邪?”於是升輿嘆息而去。復引光入,論道舊故,相對累日。帝從容問光曰:“朕何如昔時?”對曰:“陛下差增於往。”因共偃臥,光以足加帝腹上。明日,太史奏客星犯禦坐甚急。帝笑曰:“朕故人嚴子陵共臥耳。” 除為諫議大夫,不屈,乃耕於富春山,後人名其釣處為嚴陵瀨焉。建武十七年,复特徵,不至。年八十,終於家。
嚴光字子陵,一名遵,會稽餘姚人也。少有高名,與光武同遊學。及光武即位,乃變名姓,隱身不見。帝思其賢,乃令以物色訪之。後齊國上言:“有一男子,披羊裘釣澤中。”帝疑其光,乃備安車玄纁,遣使聘之。三反而後至。舍於北軍,給床褥,太官朝夕進膳。司徒侯霸與光素舊,遣使奉書。使人因謂光曰:“公聞先生至,區區欲即詣造,迫於典司,是以不獲。願因日暮,自屈語言。”光不答,乃投札與之,口授曰:“君房足下:位至鼎足,甚善。懷仁輔義天下悅,阿諛順旨要領絕。”霸得書,封奏之。帝笑曰:“狂奴故態也。”車駕即日幸其館。光臥不起,帝即其臥所,撫光腹曰:“咄咄子陵,不可相助為理邪?”光又眠不應,良久,乃張目熟視,曰:“昔唐堯著德,巢父洗耳。士故有志,何至相迫乎!”帝曰:“子陵,我竟不能下汝邪?”於是升輿嘆息而去。復引光入,論道舊故,相對累日。帝從容問光曰:“朕何如昔時?”對曰:“陛下差增於往。”因共偃臥,光以足加帝腹上。明日,太史奏客星犯禦坐甚急。帝笑曰:“朕故人嚴子陵共臥耳。” 除為諫議大夫,不屈,乃耕於富春山,後人名其釣處為嚴陵瀨焉。建武十七年,复特徵,不至。年八十,終於家。
譯文
嚴光字子陵,又名嚴遵,是會稽餘姚人。年輕時便很有名,與光武帝同在太學學習。到了光武帝即位,便改換了姓名,隱居起來不再出現。光武帝想到他的賢能,就下令按照嚴光的形貌在全國查訪他。後來齊國上報說:“有一位男子,披著羊皮衣在水邊釣魚。”光武帝懷疑那就是嚴光,便準備了小車和禮物,派人去請他。請了三次才到,安排在京師護衛軍營住下,供給床褥等用具,宮中管膳食的官每天早晚供給酒食。
司徒侯霸與嚴光是老相識,派人送信給嚴光。送信的人便對嚴光說:“侯公聽說先生到了,一心想立刻就來拜訪,限於朝廷的有關製度不便,所以不能來。希望能在天黑後,親自來向你表達歉意。”嚴光不說話,叫帶回信給侯霸。口授說:“君房先生:官位到了三公,很好。懷著仁心輔助仁義天下都高興,拍馬屁看人臉色這些東西你可全掌握了。”侯霸收到信看過,封好了再上給光武帝。光武帝笑著說:“這狂傢伙還是老樣子。”當天就親自來到嚴光居住的館舍,嚴光睡著不起來,光武帝就進了他的臥室,摸著嚴光的腹部說:“唉呀嚴子陵,就不能相幫著做點事嗎?”嚴光又睡著不講話,過了好一會兒,才睜開眼睛,看了好一會,說:“過去唐堯那樣顯著的品德,巢父許由那樣的人聽說要授給官職尚且去洗耳朵。讀書人本各有志,何以要到強迫人家做官的地步?”光武帝說:“嚴子陵,我竟然不能使你作出讓步? ”於是便上車,嘆息著離開了。
後來又請嚴光到宮裡去,談說過去的交往舊事,兩人在一起相處好多天。有次光武帝隨意地問嚴光:“我比過去怎麼樣?”嚴光回答說:“陛下比過去稍稍有點變化。”說完話便睡在一起。嚴光睡熟了把腳壓在光武帝的肚子上。第二天,太史奏告,有客星衝犯了帝座,很厲害。光武帝笑著說:“我的老朋友嚴子陵與我睡在一起罷了。”
授予諫議大夫的職務,嚴光不肯屈意接受,就在富春山過著耕種生活,後人把他垂釣的地方命名為嚴陵瀨。建武十七年,又一次徵召他,沒有去。活到八十歲,在家中去世。
原文
先生,漢光武之故人也。相尚以道。及帝握〈赤符〉,乘六龍,得聖人之時,臣妾億兆,天下孰加焉?惟先生以節高之。既而動星象,歸工湖,得聖人之清。泥塗軒冕,天下孰加焉?惟光武以禮下之。在〈蠱〉之上九,眾方有為,而獨“不事王侯,高尚其事”,先生以之。在〈屯〉之初九,陽德方亨,而能“以貴下賤,大得民也”,光武以之。蓋先生之心,出乎日月之上;光武之量,包乎天地之外。微先生不能成光武之大,微光武豈能遂先生之高哉?而使貪夫廉,懦夫立,是大有功於名教也。仲淹來守是邦,始構堂而奠焉,乃復為其後者四家,以奉祠事。又從而歌曰∶“雲山蒼蒼,江水泱泱,先生之風,山高水長! ”
譯文
嚴先生是光武帝的老朋友,他們之間以道義互相推崇。後來光武帝得到到《赤符》,乘駕著六龍的陽氣,獲得了登極稱帝的時機。那時他統治著千千萬萬的人民,天下有誰能比得上呢?只有先生能夠以節操方面來尊崇他。後來先生觸動了天上的星象,歸隱江湖,達到了聖人自然清靜的境界。先生視官爵為泥土,天下又有誰比得 上呢?只有光武帝能夠用禮節對待他。 《盅》卦的“上九”爻都偏偏顯示“不事奉王侯、,保持自己品德的高尚。”先生正是這樣做的。 《屯》卦的:“初九”爻,陽氣正開始享通,因而能夠顯示“以高貴的身份交結卑賤的人,深得民心。”光武帝正是這樣做的。可以說先生的品質,比日月還高;光武帝的氣量比天地還大。如果不是先生就不能成就光武帝的氣量的宏大;如果不是光武帝,又怎能促成先生品質的崇高呢?先生的作為使貪婪的人清廉起來,膽怯的人勇敢起來,這對維護禮儀教化確實是很有功勞的。
我到這個州任職後,開始建造祠堂來祭奠先生,又免除了先生四家後裔的徭役,讓他們負責祭祀的事情。從而又作了一首歌:雲霧繚繞的高山,鬱鬱蒼蒼,大江的水浩浩蕩盪,先生的品德啊,比高山還高,比長江還長